記者/李喬智
還記得疫情那幾年,生活被迫按下暫停鍵,餐廳停擺、聚會取消、街道安靜得不像話,但也正是在這樣的時代縫隙裡,許多意想不到的創意被逼了出來。有人開始烤麵包、有人開始種菜,而有一群人,則是把家裡的廚房變成了啤酒廠。
「我們是憨啤酒」的啤酒自釀套組,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創辦人蘇子桀表示,「我們想讓每個人都能在家裡煮水、攪拌、等待發酵,最後親手釀出屬於自己的啤酒。」就是這樣一個念頭,催生了「只要會煮水,就會釀啤酒」的經典金句,並且也順利帶動銷量,讓自釀套組迄今仍是長銷商品。
從車庫到實驗室的浪漫釀造旅程
雖說是從啤酒自釀發跡,但事實上蘇子桀與啤酒的緣分遠比憨啤酒品牌本身更早開始。「高職時期就讀食品系,高三做專題時第一次嘗試用高粱取代部分麥芽釀酒。那次釀造失敗到發霉不能喝,但也種下了對釀造的好奇。」有了這段學習歷程,蘇子桀考進屏科大生物科技系,便與幾位同學把高三的專題重新拿出來玩,租屋處的車庫於是成了他們人生第一批啤酒的誕生地。

「那時候真的就是玩,越釀越覺得好玩。」蘇子桀表示,當時系主任因為喜歡他們釀的啤酒,為了表示鼓勵直接撥了間獨立實驗室,讓他們能更具系統性地進行啤酒釀造,再加上育成中心正在推動學生創業,也讓他們獲得不少資源,一場「環島自釀教學」:在每個縣市停點,教大家如何在家釀啤酒的高難度活動,也是在各方的支持下完成的。
那段時間,為了釀造各式各樣的風味,蘇子桀與許多農民建立起合作關係,若有過剩或賣不出去的水果,像是鳳梨、香蕉、可可等,就會來到蘇子桀手上成為原料,一來讓農產品有了新的價值,同時也讓啤酒成為連結土地的媒介,「啤酒不是只能喝,它可以連結人、連結土地、連結產業,甚至連結永續。」這就是蘇子桀的初衷。
從原物料切入,讓台灣精釀產業更完整
很快時間來到2015、16年左右,台灣精釀啤酒產業剛起步,許多中小型酒廠在原物料進口上面臨最低訂購量太高、資金壓力大、庫存風險高等困難,蘇子桀與夥伴看見了這個缺口,決定從原物料端切入,做起了啤酒花及各式原料的進口生意,直接與國外原廠合作,協助台灣酒廠以更彈性的方式取得原料。
自釀的鑽研、原料進口的經驗,諸多元素加總之下,到了2025年,憨啤酒總算如願推出了旗下第一支精釀啤酒,而且蘇子桀還別出心裁地找上紡織廠,將無法銷售的廢布蒐集起來,化成難得一見的布酒標,這就是憨啤酒與CLA Fashion聯名的「Just Touch Me 紡織啤酒」。

除此之外,包含像是麥渣杯、啤酒泡澡球、酵母泥回收等,也都是蘇子桀對於永續議題所採取的實際行動,拿麥渣杯來說,釀造後剩下的麥渣是酒廠最大的廢棄物之一,憨啤酒將麥渣壓製成杯子,讓消費者能用「啤酒的副產品」來喝啤酒,形成一個有趣又具象的循環。
「啤酒不只是飲品,它是一個能承載永續、文化與創意的載體。」蘇子桀表示,釀啤酒的人都很浪漫,而他腦海中也還有許多浪漫的點子等著一一實現,例如他期待接下來能與政府合作,由真正懂啤酒的人來推動防酒駕宣導,讓訊息更貼近消費者、更有說服力。蘇子桀強調,無論是永續,或是啤酒文化的推動,憨啤酒都非常樂於嘗試,因為讓更多人願意走進啤酒的世界,就是憨啤酒團隊不變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