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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全球氣候變遷，各國陸續推動碳定價與碳排放管理機制，期望達成減碳目標。然而，當不同國家的碳成本存在落差，企業可能選擇將生產轉移至碳規範較鬆散的地區，以規避高額成本，導致「碳洩漏」現象加劇。此舉不僅削弱減碳政策成效，也衝擊全球淨零進程。本文將帶您了解碳洩漏是什麼、可能發生原因，以及歐盟CBAM與台灣碳費政策如何共同因應此挑戰。
碳洩漏是什麼？
碳洩漏（Carbon Leakage）是指當一個國家或地區實施嚴格的溫室氣體排放規範後，企業為降低其碳排放成本，將高碳排的生產活動轉移至碳管制較為寬鬆的國家，導致全球總體碳排放不減反增的現象。
這種現象不僅削弱了減碳政策的效果，還可能形成所謂的「污染避難所假說」。常見情況包括將製造基地外移至法規相對不嚴謹的未開發國家，因當地缺乏減碳技術及相關資源，反而在製造過程中產生更多的碳排放量，甚至在後續產品運輸回原市場也會再增加額外碳排。因此，碳洩漏是全球邁向淨零過程中的關鍵挑戰之一，必須透過國際合作與一致的氣候政策設計來有效因應。
碳洩漏發生的原因為何？3大碳洩漏的可能原因一覽
碳洩漏的產生與各國減碳政策落差密切相關，當碳排放規範不一致時，嚴格實施溫室氣體排放措施的國家企業便可能選擇轉移生產基地，以規避高額減碳成本。碳洩漏形成的可能原因主要可歸納為以下3大方面：
1. 生產成本上升
當某國實施碳稅或碳權交易等碳定價政策，將使企業營運成本隨之提高。為了降低支出成本、維持利潤，有些企業可能會選擇將生產線轉移至碳管制較寬鬆、碳排放成本較低的國家，進而造成碳洩漏。
2. 貿易政策影響
因應氣候政策，導致某國對進口商品徵收額外關稅或增加其他貿易壁壘，可能促使其他國家生產商為規避關稅與貿易壁壘，反而將生產活動轉往至有實施相關政策的國家本地，這樣的遷移也會產生所謂的碳洩漏。
3. 技術落差
若部分國家在氣候政策及技術研發上具先行優勢，其他技術相對落後的國家可能難以在同樣條件下競爭，迫使無法立即跟進的企業選擇轉移至技術要求較低、碳監管較寬鬆的地區，進一步促成碳洩漏現象。
如何避免碳洩漏現象發生？國際控制碳洩漏方法分享
為避免這種將「污染轉移」的碳洩漏現象，許多國際政策機制應運而生，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歐盟的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CBAM透過對進口到歐盟的高碳排放產品課徵碳足跡費，並要求這些進口高碳產品在碳成本上與歐盟本地產品對齊，進而防止企業外移及碳足跡輸出。這不僅有助於保護歐盟內部的綠色轉型成果，同時也能推動全球產業朝向碳中和目標發展。
而各國可採行的碳洩漏控制方法包括：
- 推動國際氣候協定：藉由各國簽署氣候協定，共同承諾減碳目標，促進同步減排，強化全球一致的減碳行動。
- 提供技術與資金援助：已開發國家可協助提供技術或金援開發中國家，幫助推動潔淨能源轉型，以提升綠色科技與能源效率，達到減少碳排的目標。
- 建構碳排放交易制度：透過碳交易市場機制，激勵企業主動減碳。
- 設立碳關稅政策：平衡不同國家間的碳成本落差，降低產業外移風險。
我國如何控制碳洩漏風險？我國碳費徵收辦法更強調減排責任
環境部於2024年4月29日依據氣候變遷因應法（下稱氣候法）預告碳費徵收的3項子法草案，有關各界關心碳費徵收機制及考量碳洩漏風險，對於收費排放量納入分期碳洩漏風險係數值一節，環境部再補充說明如下：
環境部表示，經檢視國際間已實施碳定價機制國家，如：歐盟、韓國及新加坡等，為避免碳洩露及兼顧產業過渡轉型，往往給予免費排放配額或免稅額，相較之下，日前所預告碳費收費辦法草案的設計則更為嚴謹。以歐盟為例，被列管對象若屬高碳洩漏風險行業且符合排放標竿者，即可無條件取得100%的排放配額；而我國則是要求收費對象需提出具有指定目標之自主減量計畫並經核定後，才能適用碳洩漏風險係數調整收費排放量。在此機制運作下，收費對象即便適用前述過渡調整機制，仍要繳交一定比例的碳費，並無法豁免其繳費義務，此外，其還需要執行經核定的自主減量計畫，進行實質減量。換言之，我國碳費機制對於高碳洩漏風險對象的處理，並無外界所述過度折扣之情形；相對於國際而言，我國更加重視減量的必要性。
環境部說明，目前規劃草案訂有兩種減量指定目標，第一種為參考科學基礎減量目標（SBT）的精神，以2021年為基準年，至目標年2030年共減量42%；第2種為技術標竿指定削減率，以2019年至2023年排放的5年平均值作為基準年排放量，在達成2030年國家自定貢獻前提下，依不同排放型式（如：直接排放、使用電力間接排放）訂定排放標竿值。以固定燃料燃燒標竿值為例，本草案係以我國各行業燃料單位熱值排放量的前25%作為標竿值，計算其至2030年應削減的排放量。該部評估前述減量目標對產業而言具有一定程度的挑戰性，收費對象仍需投入資金進行實質減碳工作後方可達標，並無外界所稱指定目標可輕鬆達陣之情形。
碳排放密集度逐年下降！碳費政策有望達標2030國家減排目標
環境部也指出，我國二氧化碳排放密集度（即每單位GDP之二氧化碳排放）呈現逐年下降趨勢，2022年較2005年減少42.13%，顯示我國近年來推動低碳轉型已有成效。未來碳費開徵後搭配自主減量計畫及指定目標等配套措施，在假設所有收費對象均提出自主減量計畫、且達成技術標竿指定削減率之情境下，推估收費對象相較其基準年（2019年至2023年，5年平均排放量）可減少約24%以上的排放量，此一削減量有助於我國達成2030年國家自定貢獻。
本次碳費徵收3項配套子法草案預告期間為60日，歡迎各界提供相關的建議或意見，環境部近期也將與各利害關係人辦理子法草案的說明會，除了讓碳費徵收對象能及早規劃減碳措施與至2030年的減碳路徑，加速加大減碳力道，也能蒐集各方意見以精進3項配套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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